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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否全集剧情第1-73集剧情介绍 明兰贺弘文相处和
更新时间:2019-11-15

  明兰与贺弘文一同外出,贺弘文很抱歉自己一路未护好妹妹们,自己反而采摘了一株白龙皮,让明兰笑话了。明兰调侃众人出来都是狩猎的,只有贺弘文采药了。贺弘文坦言到时候只能推脱自己不忍猎杀了。

  盛淑兰嫁的孙秀才是个不中用的,时常轻慢与盛淑兰 盛淑兰这又跑回盛家哭诉,盛夫人见了更是跟着一起哭。盛明兰给二人行礼道 孙秀才是个品性难移的,若是不遇到天大的事情,是不会回头的,眼下盛淑兰已入穷巷。既然入了穷巷,就应该及时回头啊!何况盛品兰性格直重情义,是绝对不愿意踩着姐姐的骨头嫁入豪门富户的,如今盛淑兰应该与孙秀才和离。

  北 宋,官宦人家盛家卫娘子有了身孕,女儿盛明兰身边的丫鬟小桃去厨房领应得的炭火却被赶了出来,得知缘由大丫鬟小蝶背着竹篓就去厨房找关娘子说理了。关娘子 却是个狗眼看人低的,不仅不给炭火还让人把小蝶赶了出去。路过的周娘子见了说了几句话,却是没想帮小蝶,小蝶见无望就只好去找大娘子王若弗理论,关娘子怕 事情闹大受了责骂,只好去灶下拿了二三十斤炭火,小蝶却只取走应得的那份,关娘子却还在背后说三道四,说她们院子的卫娘子仗着肚子大了,蛮横无理。盛家主 母王若弗正因女儿盛华兰的婚事和盛老爷盛紘闹脾气,盛紘为盛华兰找的是东京伯爵府袁家次子袁文绍,本是一桩大好婚事,谁想那袁家言而无信,只派了个袁家大 郎袁文纯来下聘。盛紘只得好言相劝,眼下船已靠岸,聘礼都卸下了,若是王若弗让袁家打道回府,怕是都要丢了面子。王若弗开始穿戴,盛紘才悄悄让下人通知袁 家可以卸聘礼了。

  小蝶拿回来的炭火烟大,熏的人睁不开眼,小蝶忿忿不平又要去找关娘子理论,卫娘子凡事谨小慎微拦着不让去,拿出仅剩的嫁 妆,让小蝶再去当了,好歹也要让女儿盛明兰暖和些。盛明兰聪颖貌美,却终究年幼,护着镯子不肯去当,要和盛紘说一说,厨房肯定就把炭火发下来了。卫娘子本 就遭受冷眼,若是闹大了还指不定怎么被嚼舌根,便也不让盛明兰去说,还让盛明兰明日便去盛老太太屋里伺候着。小蝶拿着镯子正要出门,盛明兰让她先把手上的 炭火换些灰花炭,好歹也能对付一阵子。而后,盛明兰便回屋换了身干净华丽的衣裳,准备迎接大姐盛华兰的聘船。

  袁文纯骑在马上威风凛凛,带 着 不少聘礼走向了盛家,盛家姑娘个个翘首以盼。众人都说盛华兰嫁了个好人家,皆称为郎才女貌。而盛明兰带着小桃流窜与宴席间,时不时偷偷吃些糕点。王若弗应 酬时却被告知,盛家小娘子林噙霜所出的盛家三儿子盛长枫和人玩投壶,快把盛华兰的聘雁输光了。身在盛老太太处听取教诲的盛华兰也听说了此事十分着急,转头 看向盛老太太,盛老太太让盛华兰自己做主,今日她虽还是盛家嫡出长女,明日却就是袁家二大娘子,以后这种事还多得很,她必须学着做主,盛华兰面露难色。

  盛 长枫正与袁文纯带来的白烨比赛投壶,眼见着就要输了盛华兰的聘雁,盛墨兰急的和生母林噙霜告状,王若弗更是着急,以为盛紘此刻还醉倒在林嗪霜的温柔乡里, 便走向了她的院子,不想盛紘也在着急,他希望袁文纯上前阻止,袁文纯却道那雁是盛家的,他可阻止不了。王若弗气势冲冲来到林噙霜院子,二话不说打了林噙霜 一巴掌,林噙霜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求王若弗救救盛长枫,王若弗却见盛紘不在此处便离开了。林嗪霜送走王若弗又换了副面孔,让丫鬟吩咐盛长枫快去向盛紘 认错,不要留丝毫情面,还要去找盛紘身边的冬荣打听打听,盛长枫这顿板子是少不了了。

  盛华兰思索半晌道,这聘雁输了便输了,两家人总是不 能 在这扬州城闹起来,不然都要丢脸。盛紘和王若弗看投壶看的着急,盛紘上前鼓励盛长枫,却在他耳边留下一句威胁的话。盛长枫胆子小,竟是直接丢了手里的箭。 众人正要哄散而去,一支箭却飞了出去,投在了壶内,而扔出这支箭的正是盛家六姑娘盛明兰。双方不分上下,直至盛明兰扔出了四筹,盛紘十分惊讶。白烨不甘示 弱投出了双耳,盛紘以为没了希望,哪知盛明兰投了十筹,保住了盛华兰的聘礼。

  盛紘与王若弗的嫡出儿子,也是盛家大哥盛长柏离开时不慎落下 一 幅图,白烨看了很喜欢便想借来看看,盛长柏却气他砸了盛家场子。小哥儿连忙以亡母之名发誓以后再不投壶做赌,盛长柏这才借了他图。卫娘子教育盛明兰不该出 风头,盛华兰和盛墨兰都与盛明兰不同,她们的母亲一个是盛家主母,娘家有势,一个又是最受宠的林噙霜,而卫娘子不过是家里人拿来换药钱的而已。盛明兰今日 只是为了保住平日里对她好的大姐聘礼,却不想挨了卫娘子一顿骂,她虽然不懂,却还是应了。夜刚静下来,王若弗就带着盛如兰气冲冲地去了林噙霜院子里,而林 噙霜正当着盛紘的面狠狠打骂盛长枫。盛如兰一进屋就质问盛长枫究竟为何意气用事去丢盛华兰的脸面,林噙霜只得求来了盛长枫的三十板子,才让王若弗消了气。 王若弗心里倒是疑惑,林噙霜素来刁钻,这次却肯打她宝贝儿子,她想趁机拿回掌家钥匙对牌都没机会开口。

  次日一早盛墨兰就去了盛老太太那里 念 诗,盛老太太心疼她没吃早饭就先让她退下了,盛明兰却是发了好一顿脾气,她本就不愿意去,因为盛老太太并非盛紘亲娘,一向又看不顺眼林噙霜,可林噙霜却知 道,盛老太太终究是盛紘的嫡母,是盛家地位最高的老太太。盛紘正在盛老太太跟前伺候着,本想让老太太挑个孩子在身边伺候,但盛老太太却以喜欢清静的由头拒 绝了。盛老太太还让盛紘多去看看卫娘子,毕竟是盛明兰替盛家出的头。盛明兰一直在屋外等着,见盛紘出来了就欢喜的迎了上去,求他去看一看卫娘子,盛紘答应 她晚些去。盛明兰还把盛老太太给的小酥饼给了盛紘,三步一回头地跑回院子里。卫娘子听说盛紘要来,就嘱咐盛明兰不许提家里短她们炭火吃食的事儿,盛明兰闷 闷的应了。

  小蝶抱着一筐炭出门去换些好炭来,谁想又被关娘子一顿嘲讽,若不是急着去办事,小蝶定要与她吵起来的。盛长柏与白烨结识为友,二人正在船上品茶赏景,不料突然遇袭,打斗过程中,本就不善武的盛长柏落入水中,救人心切的白烨虽武功高超,却还是不慎坠入湖面。

  盛 明兰和小桃在屋外玩游戏,见盛紘来了便扑进了他的怀里,盛紘带着盛华兰托他带来的东西,抱着盛明兰悄悄走进内屋,不想卫娘子早已听见了动静收拾妥当。卫娘 子在屋里伺候盛紘,盛明兰则和小蝶、小桃一起做些吃食,虽然换来的炭火不多,但盛紘既然来了,她们便也苦不到哪儿去了。盛明兰进屋为盛紘奉茶,言里言外都 在提醒盛紘,这里的炭火不够。卫娘子自然听了出来,只说自己怀孕体热,就这些炭火也用不了,又生怕盛明兰再惹出什么事端,连忙请盛紘离开。谁想盛明兰扑腾 跪在地上,不顾卫娘子阻拦向盛紘哭诉,炭火、吃食甚至茶叶都是奢侈的,一日三餐不够饱腹,盛紘当即火速离开,说要给她们做主。

  盛紘一肚子 气 走进王若弗屋内,见了她却也不敢说一个字地先坐下烤火,静了静才质问她为何不给卫娘子炭火,王若弗是个急脾气恨不得立刻与盛紘吵起来,倒是她的丫鬟聪明, 称王若弗近日打点盛华兰的婚事,还要伺候盛老太太十分忙碌,家里都是交由林噙霜打点,盛紘来问王若弗,倒不如去问她。林噙霜见了盛紘与王若弗立即挤出几滴 眼泪,说这每月分发的东西都记录在册,每月还多发两筐炭火,因卫娘子有了身孕林噙霜还特意贴钱给她买燕窝,十足一个可怜娇娘子。盛紘不解,林噙霜身边丫鬟 意有所指地污蔑卫娘子,说她拿东西换了其他。

  直至天黑,众人才打着灯笼把盛长柏捞了上来,却不见白烨。盛紘与王若弗坐在卫娘子院中,等着 下 人搜寻的结果,卫娘子和小蝶几人一脸不解。没多久,下人们就拿出一些钱财,说是从小蝶床下搜出来的,林噙霜泪眼朦胧,假意可怜卫娘子受人蒙蔽,卫娘子却一 改委曲求全的姿态呵斥住了嚼舌根的下人,称她相信小蝶。小蝶出门换炭时给她开角门的那个侍卫却道,他亲眼看见小蝶抱着一筐东西出了门。盛明兰连忙去向盛紘 求情,说了事实真相,但盛紘明显不信。王若弗要报官,但盛紘因为袁家众人都住在这院里怕人笑话不肯,二人说着说着又吵上嘴了,王若弗瞥了一眼林噙霜便大骂 贱人,林噙霜上来求情却又挨了一巴掌,盛紘虽然生气,但王若弗娘家实力庞大,也只能骂几句泼妇出气。盛紘气急了就要把小蝶打死,卫娘子只得先认了小蝶的 罪,拿盛老太太的病和盛华兰的姻缘说事,恳求他不要打打杀杀。王若弗自然是向着女儿的,不肯血腥气冲撞了盛华兰,偏要报官。争执不下之时,门外却传来盛长 柏被打一事。

  盛紘报了官,袁文纯见了大人就苦苦央求一定要找到失踪的白烨,因为他是东京宁远侯府的嫡二子顾廷烨,为了行路方便才更名为白 烨!大人听到这个名字心里也急了,立刻让人封城,就算把扬州翻过来也要找到顾廷烨!林噙霜因为受了惊吓找了大夫过来,她还让大夫捎带着去瞧一瞧卫娘子,特 意嘱咐有什么不妥就和自己说,免得再吓着卫娘子。林噙霜让人再挑两个丫鬟给卫娘子送过去,说什么去了卫娘子那儿就是她的人了,不可朝三暮四,主仆二人一个 眼神,却是都懂了对方的意思。

  次日,扬州城开始了大规模搜捕,却未见顾廷烨半根发丝。小蝶被赶出了顾家做一些洗衣的粗活,小桃带着卫娘子 给 的钱来看她,可小蝶不肯要卫娘子的钱,她比谁都知道卫娘子的苦,便狠下心把小桃关在了门外,小桃抽泣着把钱放在门外离开了。卫娘子院里进进出出,尽是些鸡 鸭鱼肉,这下不用操心吃不饱穿不暖了,盛明兰欢喜得很,卫娘子却坐在外面,愁容满面。不久后找到了顾廷烨的尸体,说是泡的久了分辨不清,但有信物在身,在 水下挣扎而亡。众人围着散发着腐臭气味的尸体不敢上前,袁文纯壮着胆子掀起一角就被吓得不轻。白家老太爷发丧之日,顾廷烨着一身粗麻布衣现身,拿着自己外 祖父白老太爷的亲笔书信称,他把这份家业交到了自己手上。白亭预却依旧坚持称,白老太爷立他为继全是实言,双方争执不下,几位大人只好拿出白老太爷亲笔书 信与顾廷烨手持书信辨认,顾廷烨后又继续拿出亡母指责白亭预等人侵占家产的书信,几人早已被族谱除名,众人这才认了顾廷烨主君身份。顾廷烨上前一步,摔 瓦,起灵。

  盛老太太和盛紘都外出了,这段时间盛明兰倒是松快,卫娘子让盛明兰过些日子再去盛老太太那里伺候,盛紘本是想让盛墨兰去老太太 跟 前儿,但看盛老太太这意思怕是不愿意,王若弗又不愿女儿受苦,最后估计还是盛明兰去了。盛明兰不愿离开卫娘子,二人起了争执,卫娘子一下子动了气就要生 了。林噙霜得了消息连忙赶过来,盛明兰在外头急的团团转,接生婆又是个怕麻烦的,竟是找了个借口临时跑了。卫娘子喝不上热水又没了力气,盛明兰连忙拿了些 糕点去给卫娘子,卫娘子在榻上流下了眼泪,连道不成了……

  卫 娘子脸上已然没了半分血色,撑着最后一口气让让盛明兰去大娘子那里找懂接生的嬷嬷,盛明兰带着小桃撒丫子就跑了,而卫娘子深深地看了一眼盛明兰跑开的背 影,含住了手帕,眼中是平日里被娇弱掩盖的坚韧。一位嬷嬷不在府内,另一位赵嬷嬷吃酒醉了,盛明兰只好用水将她泼醒,那群冷眼的下人这才帮着她把赵嬷嬷扶 起来。无奈走到一半,赵嬷嬷又撒起了酒疯。盛明兰眼见着没了希望,硬是扒开杂草堆,从那高墙上爬了出去。

  顾廷烨偶然看见盛明兰在满城找 人, 便把她拉上了马车,解开披风给六神无主的小丫头披上。马车慢行,盛明兰木偶般重复着,再快些。顾廷烨当即一喝,让人把马解了下来,快马带着盛明兰去了益寿 堂。药童称郎中在后面睡觉,盛明兰疯了般往后院闯,是顾廷烨说出通判盛家的名头才叫来了郎中。顾廷烨带着郎中快马赶回盛家,盛明兰被留在了益寿堂,蹲地大 哭。到了盛家又没人响应,顾廷烨解开麻绳爬进院内,这才把郎中带到了卫娘子院内。林噙霜大惊失色,不管屋内卫娘子哭喊,反而在责怪二人如何能进内院!顾廷 烨懒与她解释,把那小厮打了一通,林噙霜才肯罢休。

  顾廷烨安排的人将盛明兰送回了家,却被郎中告知卫娘子腹中的孩儿生生地拖死了卫娘子, 她 已然没有多少时辰。卫娘子紧紧握着盛明兰的手,让她拿着绣好的护膝送给顾廷烨,又把绣的那副画留给了盛明兰。盛明兰眼泪已流干,阿娘两个字都带着颤儿。卫 娘子留给盛明兰最后几个字,凡事,活着最大。盛明兰哭着喊娘,卫娘子听到那声娘却硬是用尽全身力气给了她一巴掌,盛明兰这才哭着磕头,喊了她应有的称呼, 卫小娘,也答应去盛老太太处。可怜卫娘子到死,都还在担心女儿规矩不成,张扬太过。在盛明兰无助的哭喊声中,卫娘子咽了气,盛明兰拖着那副小小的身躯,捧 着护膝出了屋,接着竟是直直地倒下了……

  林噙霜给卫娘子那两个女使里有一个是王若弗的人,她此刻气得半死,直骂她蠢货。而卫娘子院内,女 使 朱楼被打了二十大板后被盛紘送出了盛家,林噙霜见盛紘气急,挤出眼泪来磕头请罪,最后哽咽晕倒,盛紘心软,忙将她抱在怀中。王若弗本就没想好好料理卫娘子 的后事,反而是盛华兰劝她要拿出当家主母的气派,厚葬卫氏。卫娘子家里来了人,是盛明兰的小姨,卫家受卫小娘庇护,好歹也能吃上口饭,她就想着要把盛明兰 接回去,不然这孩子如何能在这黑暗的大宅子苦苦求生。接着,小姨去见了王若弗,说是想接盛明兰回乡下养病。王若弗不肯说话看向别处,女使替她开了口,劝小 姨在府里多住几天便罢,小姨使一出苦肉计,大哭一场,王若弗身边的女使连忙让人去请盛紘来。盛紘断然也是不肯把盛明兰送走的,小姨倒也不是个省油的,隐晦 地说这盛家狗眼看人低欺压盛明兰,想说的话说完后却又不再提把盛明兰接走一事了。

  盛老太太从孤山上回了家,在盛紘伺候下饮一碗汤却又不说 话,盛紘忙低头请罪。盛老太太的儿子当初那便是被妾室所害,她看得清楚,盛紘的孩子也是被林噙霜所害,所以才厉声呵斥盛紘,她知道盛紘生怕林噙霜这个妾带 着庶出儿女再吃他当年吃过的苦,可如今盛家尊卑乱套,一个林小娘,竟是比正室过得还体面。盛老太太明里暗里都要卸了林噙霜的管家事,盛紘却是总不接话。盛 老太太话说尽了,不管盛紘经不经敲打,至少这林噙霜近日不可再复荣宠。盛明兰被盛华兰领到王若弗院里去,盛老太太反而让盛紘把她送到自己这儿,盛紘没想到 盛老太太会选中盛明兰,他所中意之人其实是盛墨兰。盛老太太却点破,卫家压根没想把盛明兰接回去,只是在明里暗里地警告盛家,切莫怠慢盛明兰,把她接到盛 老太太处,再合适不过。盛紘却还是顽固,盛老太太接着道出另一个隐患,盛紘前脚死了妾室后脚就变卖奴仆,不怕朝堂上眼红他高升的到御前参盛紘一本?盛紘闻 之,恍然大悟。

  盛紘出了盛老太太屋就去了王若弗院内,王若弗倒是泪眼婆娑,不知道还以为她平日与卫娘子关系多好。盛紘一句说她脾气不大好 的 话就让王若弗原形毕露,盛紘连忙又说几句好话,接着把管事之权又交给了王若弗。王若弗嘴上责他不想自己的好,脸上的窃喜却是早已挂不住的。次日卫娘子发丧 厚葬,盛明兰却正发着高烧不停地喊阿娘,盛老太太看了很是怜爱。自从那夜后,盛紘便冷淡了林噙霜,林噙霜日日来盛紘屋外求见,却终是无法。王若弗女使倒是 忠心耿耿让林噙霜受了气,林噙霜回了屋就大发脾气,抱着手足无措的盛墨兰痛哭。盛紘高升去了汴京,盛家都上了船,顾廷烨也一道上京去。盛明兰拿着那副护膝 送给了顾廷烨,算是谢他当日救命之恩。顾廷烨看着盛明兰这个小娃行礼,满是当时不曾察觉的缘。

  盛 明兰转头跑进了盛老太太怀里,一同上船,离开故里。江面上夜色格外朦胧,连带着人都更加凄凉,盛明兰一个人坐在一旁失声痛哭,盛老太太看了心疼,连忙抱着 小丫头安慰,她让盛明兰记着,只要有她在的一天,盛明兰就不会被人欺负!林噙霜在这夜里弹了一曲凤求凰,只愿盛紘能去她屋里看上一眼,王若弗闻之取笑不 已。盛如兰在王若弗身边背诗,说起盛明兰的近况,她整日在屋里坐着不哭不闹,都快病成傻子了。王若弗倒对盛明兰没什么兴趣,因盛紘这半月都在她屋里,她便 以为他对林噙霜厌了,还想着到了汴京就把林噙霜卖了,再也见不着。王若弗身边的妈妈倒是看的通透,林噙霜毕竟受宠多年,不可能一下子倒下。

  说 着说着琴声停了,王若弗立刻让人带上糕点去了盛紘处。果不其然,林噙霜正在盛紘屋外苦苦相求,盛紘却充耳不闻,王若弗定然先要上去嘲弄一番。林噙霜两眼含 泪,嚷嚷着要从这船上跳下去,声称死也要做清白鬼。二人在外面闹着,盛紘总算看不下去了。林噙霜跪与地,将这几个月来对卫娘子的好一笔笔数来,她的死无论 如何都算不到她的头上啊!王若弗自然是看不过眼要挑刺,奈何林噙霜巧舌如簧,只说那些刁仆眼里没她这个管事儿的,生生把那罪责推脱开了。王若弗气急骂了几 句,林噙霜却又使了一出苦肉计声称自己有罪,不该心慈手软到关键时刻才指使不动仆人,手段着实高明,尤其王若弗这个暴脾气对她一番破口大骂,更加加深了盛 紘的怜爱之心。林噙霜还向王若弗磕头请求留下自己,一朵白莲着实让王若弗看得来气,却又偏偏没法子说她,最后林噙霜更是晕在了她脚下。看着盛紘抱着林噙霜 离开,王若弗恨不得直接扒了这妖精的皮。林噙霜这一出戏让盛紘想起自己的幼年,他作为庶出和阿娘在夹缝中生存,所以,只要有盛紘在,就绝不会让林噙霜和他 的孩子受苦。

  船靠岸后,众人纷纷下船离开码头,顾廷烨让盛长柏安顿下来就找自己,接着就被幼弟顾廷炜接回了家。小秦氏在码头等着顾廷烨, 还 说他这次留下书信去了扬州,他爹顾偃开生了好几个月的气,顾廷烨索性先不回去了,准备在汴京找个地方住几天。上朝第一天,陛下就问起江浙地区的蝗灾,盛紘 自然要说几句,却有几位大臣止了她他的话,请求陛下过继宗室。陛下刚刚丧子,被这逼宫景象气得险些吐血,不顾大臣请求就要退朝,哪知那位大臣宁愿被打,都 要拉着陛下的衣袖请求过继,陛下却依旧沉浸于丧子之痛,无言。盛家刚刚来到汴京安宅,过几日庄学究就要到了汴京,王若弗听说齐国公府的小公爷都要来府上读 书,十分为盛长柏开心,顾廷烨先前也说要来,后来去了白鹿洞书院。盛紘却不想让盛明兰读书,说她还小,现在心思也飘忽。盛老太太态度很坚定,让盛明兰一定 去读书。

  盛家几个姑娘、少爷都去了学堂,在庄学究的朗朗诗声中,渐渐长成。齐国公府小公爷齐衡酷爱书法,与盛紘侃侃而谈,盛家几个姑娘都 在 盛老太太身边伺候,盛明兰则躲在一旁和小桃玩耍,齐衡看了不禁偷笑。盛长枫听说顾廷烨在白鹿洞书院中了举,过些日子就要回这儿的书塾了,十分欢喜,盛长柏 难免要唠叨他几句,盛长枫连忙以诗会名义离开。齐衡听说余老太师一会儿也要来,就想留下吃饭,却不想身旁小厮点破了他的心思,无非是想留下来多看看盛明兰 呗。齐衡刚想辞行,却发现自己的汗巾帕子丢了,只好返回去寻找。

  盛明兰与余嫣然坐在一起吃些点心,余嫣然是余大人的孩子,与盛明兰有相同 的 遭遇,二人也是好友。齐衡的眼睛一直看着盛明兰,瞧见盛明兰起身就连忙也要跟上去,而盛墨兰在角落也对齐衡暗送秋波。盛明兰和余嫣然也在说着这件事情,余 嫣然不明白一向低调的齐衡为何如此大张旗鼓,盛明兰却看的通透,这汗巾帕子毕竟是贴身之物,丢了若不找个名头宣扬出去,以后未必说得清。二人走在路上就听 见了盛墨兰身边使女素琴的求救声,原来汗巾帕子就在素琴身上。可盛明兰看出端倪,怕是那偷帕子的人偷偷把东西塞到了素琴身上。盛明兰看不过去定要为素琴申 冤,但这么去说王若弗定然不信,与齐衡说又不太妥当,二人就商量着要和盛长柏去说。谁知刚回头就遇见了齐衡,刚才那番话他已然都听到了,齐衡称定会保住被 冤枉的人。

  书塾,散后盛明兰却又被庄学究留下了。盛明兰这一手字实在拿不出手,庄学究便让她写个永字出来,盛明兰以苦练多日不见进益的事 实,恳求抄书。庄学究便让她抄一遍盐铁论,三日后上交,盛明兰一听就苦了脸,拿做的一手好菜来请学究多放她一天。回屋路上,盛明兰为了抄书的事头疼,齐衡 找了个机会叫住了她,总是想与她多亲近些。盛明兰失去母亲后便孤身一人,学会了敛去锋芒隐藏聪慧,也不敢与齐衡高攀,对他总是刻意疏远,还拒绝了齐衡要帮 她抄书的请求。齐衡又拿了些果子给盛明兰,盛明兰与小桃却总是退让,齐衡只好把果子和上好的笔塞在盛明兰怀里,连忙离开。远处的盛如兰瞧见了,对盛明兰的 厌恶又加了几分。盛墨兰与盛如兰相遇,总是免不了要拌几句嘴,一个随了王若弗的直爽,一个随了林噙霜的阴柔。迎面盛明兰走了过来,盛如兰从小桃手上夺过书 箱,翻出了齐衡刚才送给盛明兰的笔。

  盛 如兰拿出齐衡送的笔,细说这笔有多名贵,盛墨兰听说这笔是齐衡送的自然要嘲讽几句。盛明兰向来不与她们争,就顺水推舟把这笔送给了盛墨兰和盛如兰,二人自 当是欢喜,却都不会因此感激盛明兰。盛墨兰与林噙霜做着嫁入齐家的豪门梦,认为区区一介庶女得宠,便可比嫡女尊贵几分,谁人不敢低看。

  盛 长 柏和盛长枫去接顾廷烨,他此次到盛家书塾带了些箱子,一个书童还有一个家眷。盛长柏听了一脸嫌弃,原来这位女眷是个被哥哥骗光家财的可怜人,顾廷烨将她安 放在一处住处了。盛明兰正要去书塾,却因瞌睡在半路趴着小桃睡着了,齐衡见了便拿起本书给她扇风,小桃捂着嘴偷笑出声。顾廷烨见到齐衡便上去打了个招呼, 这才把盛明兰吵醒,原来二人是叔侄。盛长柏拉着二人先走了,让盛明兰在瞌睡会儿,盛明兰明白二哥哥是在帮自己避嫌,只是再次见到顾廷烨,勾起了她当年的记 忆,卫娘子已身故好久了。

  众人先后到达书塾,齐衡瞧见盛如兰手上那支眼熟的笔便问了,盛如兰倒也坦白,齐衡闻之难掩失落,盛明兰则拼命低 着 头研磨。盛墨兰定然也要掺和进来,两支笔都被盛明兰送给了她人,齐衡更加难过了。林噙霜闲暇时与盛墨兰说起顾廷烨,她担心盛墨兰把顾廷烨的辈分叫得太高, 往后会给二人相处增添许些麻烦,盛明兰却不以为然,早就听说顾廷烨是个时常出入秦楼楚馆的逍遥浪子,还放话非贵家嫡女不娶。反观齐衡,非但不在乎嫡庶,还 梦想自己争取功名,封妻荫子。

  小桃拿着点心还替盛明兰道歉,还让齐衡以后不要再带东西来了,若是传出些什么会有损齐衡清誉。齐衡知道盛明 兰 在搪塞他,却也只能暗自神伤,更是直接让马夫掉头去酒楼吃酒去。齐衡作为齐国公府的小公爷,又怎能明白盛明兰一个无出身无宠爱的庶女心境。盛明兰得知齐衡 的反应,心中虽是不忍,却也不得不如此。顾廷烨被家里叫回去那些糕点,却撞见了慌慌张张的邛妈妈,这才得知向春楼的人来要账了。顾偃开因此在堂上大发脾 气,见顾廷烨来了恨不得立刻教训一通,称他拿着母家给的钱财挥霍。顾廷烨实在冤枉,那四房、五房的几个成天把账赖在他头上,也不见顾偃开如此责骂。顾偃开 见顾廷烨狡辩顶撞,气急了便命人狠狠地打他。

  永昌伯爵府吴大娘子到访盛府,带了家中最小的六郎梁晗,王若弗到前厅待客,还不忘让妈妈将下 了 学的盛如兰好好打扮一番,准备去见见梁晗。林噙霜得知也很兴奋,拉着盛墨兰便开始梳妆打扮,纵然盛墨兰心中只有一人,这些世家公子们还是需要多见见的。谁 料半晌都没见王若弗的人来叫,林噙霜心急得很,盛如兰更是不堪寂寞,让人弄了些吃食垫肚子。倒也不是王若弗不叫,只是那吴大娘子和盛家哥儿说着话,不会见 姑娘们了。盛墨兰听说后气得直砸东西,妈妈劝她好歹扒着门缝见见,知道那吴大娘子什么模样,日后也好有个机会。

  盛如兰贪得盛明兰一手好厨 艺,却还让她帮自己做一副护膝,盛明兰实在无法,那护膝本是王若弗让盛如兰绣的,现如今怎得推给她了?二人正想去厨房吃中饭,便听见盛墨兰的说话声,见她 鬼鬼祟祟地去了前厅,盛如兰便拉着万般不情愿的盛明兰跟了上去。盛墨兰从后门进了前厅,躲在屏风后偷偷地看,那屏风跟前,盛紘与王若弗及盛长柏正陪着梁晗 和齐衡说话。盛如兰见了齐衡自然也挪不开眼,拉着盛明兰不肯让她走,三人便在屏风后点评起了齐衡与梁晗。说着说着,盛墨兰与盛如兰又掐了起来,不防盛如兰 一时没压着声音,让屏风前的人听见了。盛墨兰连忙将二人往前一推,站在原地假装无辜。

  前 厅众人见盛明兰与盛如兰摔了出来大惊失色,盛紘更是气得直骂,盛墨兰则称自己原是要走的。回府的马车上,吴大娘子和梁晗都忍不住偷笑,却也是被盛墨兰的把 戏骗了去。齐衡在马车上想到那副景象更是忍不住笑出声,虽说他心里气着盛明兰,可一见到她又觉得有趣,不肯挪开目光。身边小厮说了几句话便让齐衡再次愁容 满面,刚刚在堂上齐衡可是要去扶盛明兰的,要是被吴大娘子那个能说的添油加醋传扬出去,郡主定然要亲自上盛家的门瞧瞧去,到时候齐衡爱慕盛明兰的事情可就 藏不住了,而郡主,又是看不上盛家这个门第的。

  盛明兰与盛如兰跪在厅前挨板子,盛明兰自是哭着认错,盛如兰却偏要为自己辩解几句,盛墨兰 听 了连忙跪下请罪。盛紘偏心,没治盛墨兰的罪,又狠狠打了盛如兰一顿,王若弗在旁边看得心疼,却又不敢阻止。盛如兰把屏风后的事说给盛紘听,盛墨兰与她再一 次争执起来,活脱脱一个翻版的王若弗与林噙霜。盛如兰看向盛明兰,想让她帮自己证明对错,一向小心拘谨的盛明兰不肯多说,只说是盛墨兰走在前头。盛墨兰深 得林噙霜真传,一面称自己管教不严,一面还把双手捧了上去,偏偏盛紘吃这一套,不仅没打她还夸她懂事。盛如兰气急冲上去就要和盛墨兰扭打在一起,盛紘自然 要护着盛墨兰,王若弗连忙起身护着女儿,偏是盛明兰没人疼。盛紘怒气之下让盛明兰与盛如兰去跪祠堂,就连王若弗也不敢说什么。

  顾廷烨把扬 州 奶妈常嬷嬷接到了汴京,让她做领头女使,顾偃开明显不愿,觉得她来了只会助长顾廷烨的歪风邪气。顾廷烨反驳道,难不成因为自己母亲的身份,就连一个嬷嬷都 比别人低贱?顾偃开被顶撞气得拍桌,直接让小厮把厢房封上,谁都不能住。顾偃开与大秦氏的嫡长子顾廷煜见了便上来添了把柴,这顾廷煜虽常年养病,心机倒是 深沉得很。顾偃开得知顾廷烨养了个外室,直骂下三滥,让他把那外室逐出汴京。顾廷烨不肯,又硬生生挨了好几大板子。顾廷烨与顾廷煜多年不对付,也自然知道 这是他故意为之,却偏不肯服软。顾廷煜又是个会演戏的,顾偃开火气更大了,要不是看在顾廷烨即将赴考,怕是真真要打死他。纵然被打了板子,顾廷烨也把顾廷 煜气得吐了血,虽然不受待见,却也不能任人宰割。

  盛明兰与盛如兰跪在祠堂跟前,好一个冤。盛如兰直骂盛明兰是软骨头,说她当初替盛华兰夺 聘 雁多么威风,如今却成了个软柿子。盛如兰打小受王若弗庇护,过惯了舒坦日子,才养成了这幅直爽的性格。盛明兰最初也是个聪慧不甘平庸的,可自从成了爹不疼 没娘爱的孩子后她便懂得,形势比人强。王若弗睡着都不得安生,还记挂着被罚跪三天的盛如兰,索性起床梳洗去看看她。祠堂里,盛明兰早已趴在垫子上睡着了, 盛如兰更是睡得明目张胆。盛明兰惊醒看到王若弗连忙直起身子,王若弗看了看盛如兰跪紫的膝盖心疼要死。回院儿路上,王若弗与正要去书塾的盛墨兰相遇,盛墨 兰偏是要冷言嘲讽几句,直接挨了王若弗一耳光,可她脸色竟是丝毫不变地去了书塾。而盛紘下朝回府,却是去了林噙霜处。林噙霜虽说心里窃喜,嘴上定然要为盛 明兰和盛如兰说几句话的,可她越这么说,越是让盛紘觉得她懂事。盛紘认为盛如兰做错事还攀咬盛墨兰实在该罚,倒是有些委屈了一向老实的盛明兰。王若弗让人 去请盛紘,盛紘却是直接把传话之人晾在那儿了,王若弗气得直后悔,称当初是不该嫁到这里来的。

  众人都到了书塾,齐衡没见着盛明兰自然是张 望 着等的。盛老太太自是心疼盛明兰,让人送两个垫子过去,王若弗也顺带着给盛明兰配了副药酒,在盛老太太这儿赚了个好名声。盛紘到王若弗屋头已是中午,见王 若弗殷勤地给他盛饭,便知道是来替盛如兰求情的。盛紘认定盛如兰被宠的无法无天攀咬他人,王若弗定然是不甘心,拿他给盛华兰找的那门好亲事说话,更是直接 扑倒在盛紘怀里了。盛紘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见王若弗如此委屈连忙劝慰,无奈就是不肯把盛如兰放出来,骂骂咧咧地起身走了。王若弗学林噙霜不成,只得作罢, 去找盛老太太。王若弗苦苦求着盛老太太劝劝盛紘,毕竟盛明兰身子骨弱,可盛老太太自知不是盛紘亲生母亲,他才是一家之主。王若弗见提盛明兰无用,只得又提 起盛华兰在袁家受苦,谁知盛老太太早已盘算好了,她闺中结识的庄老太太擅长妇人内症,到时就称病让盛华兰回来探望,趁机让她调理调理。盛老太太还准备使一 出围魏救赵,让宫里的孔嬷嬷来教两个孩子规矩,倒是盛紘便也说不出什么了。盛如兰和盛明兰被放出来得知还要去学规矩,顿时都苦了脸。

  顾廷烨去向庄学究告假,去码头上接常嬷嬷,他已请假五六次了,庄学究自然要说上几句话才肯放人的。今日,盛家三个姑娘都没来书塾,齐衡整日都心不在焉,从盛长枫那里才得知,家里来了个孔嬷嬷教姑娘们规矩呢。

  盛长柏送顾廷烨去码头,这几日学究课上所讲他都会记下,回头给顾廷烨送过去,只是那顾府是个虎狼窝,顾廷烨便决定过几日找个亲信来取,这才放心。齐衡得知盛家请了宫里嬷嬷去给姑娘们上课难免忧心,这汴京官眷可从没这样的规矩。

  顾 廷煜院儿里的有庆一直偷摸跟着顾廷烨,他自然发现了,使了个计把他匡进僻巷里,收拾了一番让他滚出顾家了。顾廷煜定不会放弃继续试探顾廷烨,而他也只好兵 来将挡水来土掩,等熬到有了功名,外室朱曼娘方可见天日了。顾廷煜见有庆一回来就收拾包袱走了,自是知道打草惊蛇了,他与小秦氏似乎甚是担忧,怕那朱曼娘 再把顾廷烨带偏了去。

  齐国公府,齐衡之母平宁郡主见府中女使穿得花红柳绿还梳了发髻十分恼怒,立刻就让人把那女使发卖了去,借此警告了番 那 些盼着一步登天的下人。齐衡在屋里捧着本书看,神儿却不知飘哪儿去了,见了郡主忙起身。齐衡称自己在盛家读书多有叨扰,便想请郡主改日与他一同去拜访盛老 太太,郡主却称他父亲早已去过,何况齐家是公府,盛家却不过是个五品,频繁往来不妥。齐衡再三请求,反倒被郡主瞧出了端倪,这就把他身边小厮不为叫来问话 了。不为自是要护着主子的,郡主自幼宫里长大,自是知道他的一派胡言,虽是这样,郡主也没打算换了不为,先且让齐衡准备科考。

  顾廷烨将常 嬷 嬷从码头上接了回来,将她安置到了一处好院子,一是因为顾偃开的反对,二则是为了朱曼娘和他的两个孩子。常嬷嬷自是清楚,对他养外室也没什么意见,可听说 那朱曼娘卖过唱便急了,无奈两个孩子是无辜的,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听闻顾廷烨为这事儿还被顾偃开打得出了血,便心急火燎地去找药膏了。宫里来的孔嬷嬷已到 了盛府,王若弗带着盛明兰与盛如兰去接见,这就准备开始学些规矩了。林噙霜在外面看得甚是着急,谁想却被王若弗身边的女使一盆水赶走了。林噙霜恼怒万分, 却也是定要为了盛墨兰前程着想,就算是塞也得把她塞到孔嬷嬷课上。

  常嬷嬷为顾廷烨背上的伤上药,心疼得直喊心狠,又瞧见顾廷烨胸膛上多了 道 未见过的伤疤更是心都要碎了。这伤疤是三年前留下的,顾家五房看上了个女使,逼得那女使自杀身亡,五房便把这事儿赖在顾廷烨身上,死无对证。常嬷嬷气急, 顺势把顾偃开与顾廷烨母亲当年结亲的原因说了出来,他母亲原是盐商之女,若不是当初顾家大祸临头,她是不可能嫁入顾家做嫡系正室的。那时,白老太爷一心要 为女儿找个值得托付的丈夫,京城顾家的四、五子便来求娶,却不想两个都是浪荡子,长子顾偃开虽是个君子,却已有正室大秦氏,这事儿就先且撂下了。

  不 想半年后老侯爷与侯爵夫人亲自登门,称那大秦氏病逝,希望再娶白氏续弦。白氏便带着厚重的嫁妆,远嫁去了侯府,原以为以后的日子会幸福美满,不想那顾偃开 硬是拖了三个月才与白氏圆房,白氏沦为顾府笑柄,后顾偃开对她愈发轻慢。一日,白氏偶然听见女使在和顾廷煜说话,把她这门亲事说成白老太爷的强人所难,大 秦氏更是被白氏活生生气死的。白氏追问顾偃开才得知,顾府娶她不过是因为她那嫁妆能填府中亏空,那大秦氏并非先病死的,而是被一纸休书活活气死的。怀有八 个月身孕的白氏与顾偃开大吵一架,流产去世。顾廷烨听到这令人心痛的真相有些恍惚,起身走了。

  盛紘又去了林噙霜院儿里赏月,赏美人,一副琴瑟和鸣的画面怕是要羡煞旁人。林噙霜借机说起盛墨兰,一番软磨硬泡,唤起了盛紘心底的怜惜,更是对王若弗的厌恶又加了几分。

  清 早,几个下人在打扫院子,盛紘看过几眼后又去了盛老太太处,称盛墨兰一人孤零零地,都有些想念妹妹们了。盛老太太不以为然,只道让她下了学去看看两个姑 娘。盛紘又道,现如今书塾里有两个外男,盛墨兰一个姑娘怕是多有不便。盛老太太闻之道,那边让她在院儿里绣绣花吧。盛紘见没让盛老太太开口,只得自己先 说,盛老太太却说,这些事儿不都是王若弗管的,说来说去,都没想让盛紘轻松把盛墨兰调过去。

  顾廷烨带着朱曼娘和两个孩子蓉姐儿、昌哥儿, 去 见了常嬷嬷。常嬷嬷见了脸色一沉,让下人把孩子们去了院子里玩乐,朱曼娘倒是个好眼色,拿着亲手做的糕点献殷勤。常嬷嬷却软硬不吃,朱曼娘便跪在了她面前 表衷心,一口软语任谁都没有法子。常嬷嬷自是个见过世面的,索性让这妖精跪在这儿,自个儿起身走了。朱曼娘在原地,气得发抖。顾廷烨忙扶起朱曼娘,后者好 一个委屈地道,就算二郎身无分文,她也愿与他厮守,纵使常嬷嬷不知,顾廷烨也应懂她。

  顾廷烨安抚好朱曼娘又跑到常嬷嬷身旁,指着远处玩乐 的 孩子道,有了他们他才有个家呀。常嬷嬷心软,却见过无数人心,自然看出朱曼娘恳切的行动下实是胁迫,品性实在不端。顾廷烨一番软磨硬泡,常嬷嬷也只好看在 孩子的份上,把朱曼娘留下了。盛紘称盛墨兰当日也有错,去孔嬷嬷那儿听听训也好,王若弗自是不肯,非得让她挨几下板子,去跪上几天祠堂才算。盛紘自是要为 盛墨兰说几句好话,逼得王若弗破口大骂贱婢。彼时,孔嬷嬷到了,二人才停了口舌之争。那孔嬷嬷竟是一口就答应了让盛墨兰来上课,王若弗有心阻止却也无能为 力。次日,盛墨兰便到了学堂上,盛如兰见了定是不爽,盛明兰则有些困倦,任谁都爱答不理。不想孔嬷嬷见到盛墨兰是没给她一个好脸色,生生让盛墨兰吃了个 瘪。

  夜里,盛明兰忙着给余嫣然裱图,压根没把孔嬷嬷说得茶经放在心上。盛明兰并非懒惰,而是守拙,既然盛墨兰与盛如兰都未看过,她又何必去冒尖儿?接着,盛明兰收到了一封扬州来的信,原是她姨娘要来京了。

  孔 嬷嬷与盛老太太在宫里便是姐妹,眼下二人还在屋里说话。孔嬷嬷毕竟见过的心思多,一眼就看出养在盛老太太屋头的盛明兰其实是个大智若愚的,远远都比那两个 要聪慧,平日里都把她说的重点记下来了。盛老太太却操心着盛明兰的一手字,盛明兰学得会骑马投壶,偏偏一手字最糟心。盛老太太更是让孔嬷嬷不必花心思在盛 明兰身上,孔嬷嬷一气竟然要起身走了。原是个玩笑话,没想到把盛老太太气哭了去,盛老太太自是知道盛明兰聪颖,可她在这府中毕竟是个没靠山的,若是露出锋 芒,必定是要被那两个姐姐嫉妒,尽管眼下有她撑着,盛明兰都尚且忍下很多事,若是哪天老太太撒手人寰,盛明兰可就彻底成了无依无靠的可怜娃了。孔嬷嬷听 闻,连忙坐下来好言相劝。

  盛如兰心粗,学不得点茶,直接瞌睡了,见着王若弗更是求着不要去上孔嬷嬷的课了,说是以后嫁个普通人家也不错。王若弗心气却高,若是盛如兰偷个清闲嫁与平民,盛墨兰如愿嫁给了齐衡,旁人议论起来定是要说她闲话的。盛墨兰同样也在学孔嬷嬷教的点茶,却总是做不好。

  卫 姨妈到了盛府,盛明兰已经打点好了一切,还亲手做了炙羊肉。盛明兰身旁的女使丹橘更是热情迎了上来,卫姨妈却十分警惕,紧紧抱着怀里的包袱,到了席面上更 是先把碗筷涮了一遍,又拿起银针试了试菜才肯下筷,下人们都偷摸笑着呢。夜里,卫姨妈又跑到盛明兰房里睡了,到床上,称自己前些日子见到了小蝶,小蝶称绝 对没有拿过一分一毫,当年那事是有人故意陷害,也正是因此卫姨妈才千里迢迢来看盛明兰,又嘱咐了她好些话。次日盛明兰又去厨房做菜,林噙霜旁边的周娘子见 了便跟了上去,说要请卫姨妈过来吃一顿,盛明兰却道,卫姨妈明日便要离京了。周娘子转头就向林噙霜禀告,林噙霜且先让人盯着。

  孔嬷嬷在课 上 教姑娘们焚香,三人神态各异,盛墨兰自是心比天高,盛如兰一顿鼓捣,最后呛着了自己。倒是盛明兰一直想着卫姨妈说的那些话,心不在焉。随后插花课上,盛如 兰几次向孔嬷嬷开口请教都被盛墨兰拦住了话头,自当气愤,待孔嬷嬷离开后对盛墨兰明里暗里地嘲讽,殊不知孔嬷嬷私下偷偷躲在了一旁。

  盛 如兰嘲讽盛墨兰孔嬷嬷回屋是为了躲开她,盛墨兰便又拿出盛紘来压盛如兰,二人斗嘴好不热闹,倒是盛明兰躲在一旁,十分无语。盛如兰小嘴伶俐,盛墨兰竟是直 接哭着说二位妹妹欺她庶出,盛如兰看她这般胡闹别无他法,盛明兰这才起身去劝慰她。盛墨兰半晌才起身,脸上还挂着泪珠,径直走向墙边说要撞死罢了。

  盛 老太太在屋里等盛明兰回家吃饭,不想却得知孔嬷嬷在罚姑娘们抄书,她也只好等着,让这些姑娘长点教训,将来少走些弯路,只是可怜了盛明兰,又是个被陪绑 的。挑灯时分,孔嬷嬷请来了盛紘与王若弗、林噙霜三人,盛紘大恼,这就要让三人跪下,孔嬷嬷特意让人垫了蒲团。盛紘有些不解,一旁瞄着孔嬷嬷,一旁开始训 斥三位姑娘。

  孔嬷嬷倒是偏过头去问三人,是否知错,而后问盛墨兰是否认处处出风头的说辞。盛墨兰自是抽抽搭搭地认错,孔嬷嬷却是宫中老人, 见过不少心的,如何能被她骗了去,一是指盛墨兰争强好胜、哭天抹泪,二指责她总把嫡庶挂在嘴上,总觉得他人亏待了她。盛墨兰不说话了,孔嬷嬷又开口说盛如 兰的错处,盛如兰同样也是不敢说话。孔嬷嬷又称,自己待会儿要一同罚盛明兰,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今日纵然盛明兰没犯错,也应该一同受罚

  盛 紘反倒为盛明兰说起话来,孔嬷嬷却道非罚不可,若是以后姊妹们有了些事情,他人就要隔岸观火了。孔嬷嬷今日说了不少话,盛墨兰定是听不进去的罢了,盛明兰 却从中明白了何为大家风范,家族荣宠。正要处罚三人时,林噙霜起身要把盛明兰那十下手板算在盛墨兰的头上,更是请孔嬷嬷连同她一同罚了。孔嬷嬷不屑,林噙 霜这越说越没用体统的话实在可笑,更是耻她身份,不该随意插话,更是暗中提醒盛紘,宠妾有度才可家宅平安。林噙霜不知如何反驳,只得转头看向盛紘,后者不 好为林噙霜说话,只能依附着孔嬷嬷训斥几句。三姐妹齐齐挨了十下手板,这事才算完。

  盛明兰离开堂上,盛紘叫住了她,似是十分心疼。孔嬷嬷的 一番话让盛紘想起了盛明兰多年的孤苦,而盛明兰是方才唯一不哭的,一番回话更是让盛紘觉得她十分懂事,还嘱咐她以后有什么事情,定要告诉自己。盛明兰和盛 紘没说几句话,盛长枫就过来叫走了盛紘,说是王若弗要让林噙霜跪着挨打。小桃十分替主子委屈,倒是盛明兰已经看开了,她需要父亲关切的时候已经过了。

  孔 嬷嬷方才一番话让王若弗出了些气,却还是留下了林噙霜,称她教导无方欺压主母,实在该罚。盛墨兰在一旁哭天喊地,盛长枫随意攀咬,却都没能让王若弗手下留 情。盛紘赶到后自是大吼一声,不肯让林噙霜受委屈。盛老太太给盛明兰擦药,盛明兰十分佩服孔嬷嬷,她看出孔嬷嬷任由盛如兰与盛墨兰明争暗斗,等到抓到错处 再狠狠责罚,更是早早备好了蒲团、戒尺、冰块,盛紘当时就算是在场都没法阻止,此等大智慧实在令人佩服。

  盛 墨兰在房里哭得十分可怜,似是没听懂孔嬷嬷话似的,觉得盛紘任由孔嬷嬷打她是不再疼她了,一生气竟连药都不涂了。林噙霜心里更是觉得委屈,却还是安慰盛墨 兰说,盛紘毕竟送了药过来。话音刚落,盛紘便到了,一进屋便冲上去询问盛墨兰的伤势,见盛墨兰这可怜见儿的更是心疼地紧。林噙霜拿出往日手段,自责自己惹 怒了王若弗。

  盛老太太道,盛紘未必看不清林噙霜的把戏,其实他心里明镜似的,正是因为这样,孔嬷嬷没有揭穿林噙霜的真面目,毕竟永远叫不醒 一个装睡的人,孔嬷嬷是让盛紘明白,宠妾过头,只会让家宅不安,更是会累及官声。盛明兰对孔嬷嬷是在崇拜地很,跟着这样一位人物就算每日挨打,她也愿意。 盛老太太则希望盛明兰将来一定不要被蒙蔽视听,她是个吃过苦的孩子,才会明白孔嬷嬷的道理,若是像王若弗那样从小被骄纵的孩子,以后定然也斗不过林噙霜那 般人物。说着说着,卫姨妈就来问了,盛明兰这才退下。

  王若弗看着盛如兰睡下又气得要紧,抱怨那林噙霜使狐媚功夫让她没了脸,身旁的妈妈倒是 看得清楚,说她该见好就收,不该一口一个庶子叫着盛长枫,这才戳了盛紘痛处。王若弗却如盛老太太所说不懂忍让进退,总想着捏着林噙霜的把柄便该好好收拾一 番。盛明兰还在旁抄书,卫姨妈听说周娘子来找她的事便觉得一定不简单,怕不就是做贼心虚。盛明兰心里清楚周娘子定然与小蝶被害脱不了干系,便让卫姨妈明日 便偷偷离开,那些人定然会跟着她 露出马脚。半夜三更天还未亮,小桃便送走了卫姨妈,周娘子看到后便说给林噙霜,二人这便准备派人回扬州料理了。盛老太太与王若弗、盛家三姐妹也送走了孔嬷 嬷,还备了不少东西让她带回去。

  顾廷烨安顿好常嬷嬷与朱曼娘回了家,却总是对白氏的死耿耿于怀,见了顾偃开便问他是否有什么问心有愧的事 情。顾偃开脸色一沉,懒得理他。盛明兰再屏风后绣花,盛紘来与盛老太太商量让三个孩子重新回学堂上课的事,盛老太太装作犹豫考虑两三日,把盛紘赶走才叫来 了盛明兰,她知道盛明兰定然也想回去上课,却还是说这读书毕竟不是女孩子该做的事。盛明兰斗胆反驳,这读书无用无非是那些男人想要让女子安分守己,任他摆 布的借口罢了。盛老太太方才只是套盛明兰的话,这会儿说起真话了,这读书若是无用,那些富贵人家也不会让女儿们受苦上书塾了。盛老太太方才的不可置否,也 只是想让林噙霜和盛墨兰急上几天罢了。

  几日后,三姐妹重新回了书塾,庄学究指了一道应景的题,立嫡还是立贤,让学子们策论。之所以应景,便 是因为时下京城里热议话题便是兖王和邕王的立储之争。顾廷烨自是要说上几句,说这邕王虽无政绩却是妻妾成群,日夜耕耘,话音还没落男儿们便憋笑了,盛长枫 连忙提醒说还有女眷呢。顾廷烨稍稍收敛,说立嫡便是,盛长枫与他意见相左,认为兖王虽只有一子却是贤名在外,盛长柏也赞同顾廷烨之说。盛墨兰与盛如兰接连 开口,为的却只是自己,庄学究点了未说话的齐衡与盛明兰 齐衡是家中独子说不出什么,盛明兰只说自己一介女子,从未想过。

  众人分成两派,逼 着盛明兰开口,齐衡自是要为盛明兰解围,顾廷烨却是看得明白,齐衡越帮她,两个姐姐越是要逼盛明兰,这才也让盛明兰应付一下。盛明兰只得开口,问齐衡与顾 廷烨这两个嫡子若是有一贤德庶子与他正爵位,应当如何,这就把问题甩给二人,自己坐下了,更是几句话便让庄学究大笑称赞她见解不凡,顾廷烨与齐衡这才明白 被盛明兰设计了。只是,盛墨兰与盛如兰定然不爽。盛紘听说盛明兰在课上一番见解也笑着称赞她,顿觉以前小瞧了盛明兰。

  盛明兰刚要离开便见不 为在路上等着,立刻带着小桃又回了堂上,让齐衡知难而退,不想齐衡早已绕到她后面了。盛明兰十分惊慌,齐衡却苦追不停,问她为何不要那两支笔,还说以后有 什么好东西便偷偷给她。盛明兰无奈,只得与他说个明白,对于盛明兰而言,齐衡待她越好,于她越是个麻烦。盛明兰匆忙离开,齐衡紧紧盯着她的背影不愿挪开目 光,暗自发誓,他定会护盛明兰周全。

  冬日,盛家两位男子眼瞅着就要进考场了,盛明兰与小桃、丹橘挑灯为二人做护膝,盛明兰却额外多做一副, 即使她否认,小桃和丹橘心里却清楚得很,盛明兰是为了齐衡做的。王若弗和林噙霜都在准备两位哥儿进贡院的东西,收到了盛明兰送来的护膝,王若弗收下了,还 赞她手巧,倒是盛长枫见了往旁一扔,说她寒酸,盛墨兰自是附和。齐衡明日便要大考,给盛家送了些东西来感谢,额外给盛明兰多送了些东西,还有一支旁人没有 的紫毫笔。

  盛 明兰见了齐衡送的礼物,只捡了几件,不驳他面子就是,剩下的都让不为拿回去吧。盛明兰支开小桃和丹橘,这才从枕下拿出那对护膝塞进盒子里盖上,愿他早日登 科。顾廷烨刚要走小秦氏就叫住了他,说是明天全家人送他去贡院,顾偃开却非赶着他走,顾廷烨一气索性一溜没了人影。朱曼娘为顾廷烨热了酒来,伏在顾廷烨肩 头软声求他留下,正是郎情妾意之时被常嬷嬷一句话打断了,顾廷烨这才起身去睡。朱曼娘连忙抱住他,怕顾廷烨金榜题名后便反悔了,顾廷烨一番安慰在她额间留 下一吻,这才离去。不为给齐衡收视衣物,一旁唠叨着裁缝多塞了一副护膝,齐衡一看,那对护膝上绣着元宝二字,方才明白盛明兰的心意,连道她心中有自己。

  科 考之日,盛家都来送盛长柏与盛长枫,听闻这条街上都被齐国公府包了下来,十分有排面。齐衡骑着马从远处来,盛如兰与盛墨兰二人眼巴巴望着,唯独盛明兰不敢 对上齐衡炙热的眼神。盛明兰在马车上听到小桃吐槽,说顾廷烨没有马车,最没风头,盛明兰却道他要是想出风头,怕是连国公府都盖不过。众学子要在贡院中待上 三天,王若弗自是心急如焚,整日跪在前求盛长柏高中,还叫盛紘也来拜拜。盛紘满脸拒绝,却在王若弗走后一个劲儿地跪拜,十分有趣。小秦氏更是向神 佛发愿以求顾廷烨登科,顾偃开却气他自个儿去了贡院,说要考完后收拾他。朱曼娘正要上寺院去,常嬷嬷陪着孩子们玩耍,给了她个臭脸让她在家待着。

  盛 老太太叫来了三姐妹,盛如兰与盛墨兰免不了又要斗嘴,盛明兰在一旁看着,想劝却又插不上话。离开老太太屋里,盛如兰又讽刺盛墨兰是庶出,盛墨兰气得直掉眼 泪,若不是盛明兰去劝只怕还要哭上好些时候。夜风微凉,盛明兰站在院里看着樊楼起的灯,听闻是齐国公夫妇命人挂的。齐衡在贡院中紧紧握着盛明兰的护膝,心 思早已飘向远方。

  三日后,众人又上贡院前接自家孩子,顾廷烨自是一出来就见到了常嬷嬷,齐衡身边环绕着父母,却忍不住远远望着盛明兰,直到 上了马车还是要掀开帘子瞧一眼的。盛明兰趁着没人注意,与齐衡相视一笑。全家人等着放榜,林噙霜借机把雪娘的男人迟五打发回了扬州,盛明兰听闻后让小桃去 客栈告诉卫姨妈,让她跟着迟五,便能看出林噙霜的破绽。小桃这才明白,那日盛明兰让她假肢送卫姨妈回扬州,私下又把她安排在客栈的用意了。

  放 榜之日,王若弗烧了一柱好香,嘴里絮絮叨叨,期盼着盛长柏高中,却不想太过激动,还没出门儿就摔了一跤。盛明兰在盛老太太身旁写字,却总是心思飘忽,盛老 太太自是看出她牵挂着齐衡。盛明兰眼色一飘,连忙否认。盛老太太道,齐衡人是好的,无奈家世太好,若是盛明兰嫁过去未必能做正室,就是做了正室也怕是整日 受气。正好,妈妈来报说是王若弗伤了脚,盛老太太便让盛明兰代她去瞧一瞧,也好了了她的心愿。

  顾偃开与小秦氏在前往放榜的路上,说是无论顾 廷烨中与不中,都要逼着他与朱曼娘分开。顾廷烨与盛长柏在人群外碰头,盛如兰与盛明兰没管二人便窜进人群里看榜了,周围商贾瞅着顾廷烨气度不凡,却在听说 他名字后避而远之。齐国公与郡主、齐衡在马车中等小厮来报,谁想却得知没有齐衡名字。盛如兰与盛明兰在进士榜上瞧见了盛长柏的名字,二人欢喜得很,盛如兰 转身就往家里跑,盛明兰在原地看了好几圈都没看见齐衡名字,只能先离开。盛长枫没看见自己名字气得脸通红,林噙霜与盛墨兰更是羞得不肯见人,连忙跑了。郡 主下马车仔细瞧了一圈,确实没见着齐衡名字,黑着脸就要回府。齐衡自是灰心,却还是借着恭贺盛长柏的名头见了见盛明兰,盛明兰知道他努力多年此刻必定难 过,便与盛如兰安慰了他好些。郡主见齐衡与盛家姑娘说了几句话便欢欣鼓舞,心里暗骂。顾廷炜陪着顾廷烨来看榜,却灰心而归,顾廷烨心中要争的那口气这便散 了,毫无往日那般骄傲张扬。

  王若弗与盛紘在盛家大门外迎着盛长柏,全家一派喜庆,更是要办家宴、谢师宴,好不热闹。林噙霜母子三人从旁门回 府,毫无神气。盛老太太自是欢喜,却还是一言道出盛紘与王若弗的张扬,不要打了顾家与齐家脸。盛紘听闻,连忙命人关门闭府,王若弗却委屈得很。盛明兰连忙 安慰,还说给盛长柏准备了礼物,也给盛如兰备了一份。几人又说起盛长柏婚事,王若弗看着是要把姐姐的女儿允儿许给盛长柏,盛老太太与盛紘却不接她话茬,王 若弗只好愣在原地。盛紘这几日都在王若弗处,林噙霜和盛墨兰便整日哭丧个脸训盛长枫。

  顾廷烨与盛长柏在酒楼喝酒,一个丧气,一个欢喜。盛长 柏是知道顾廷烨文采的,实在不明白他为何不中。盛长枫则结交了许多亲王贵族,实则就是些狐朋狗友,并无一个有用的。眼下这些人在酒楼里一样喝酒,却是在目 中无人大放厥词。林噙霜在门外等了盛长枫一夜,却不想他在喝酒嫖娼,着实生气。

  齐 衡父母早已去拜访过主考官问落榜原因,顾廷烨以为顾偃开不会再管他,却不想顾偃开还是去了。主考官道,齐衡的文章花团锦簇却失了钢骨,若是潜心磨炼日后定 能考中,顾廷烨的文章气势恢宏,按理说是不该落榜的。听主考官说完原因后,顾偃开回家就把吃醉酒大睡的顾廷烨打了起来,原来顾廷烨在文中为沉迷于花街柳巷 的杨无端鸣不平,传到了皇上耳朵里,不仅把他从三甲上刷了下来,还让他与那杨无端一样,五十年后才能科考!顾廷烨听后恍然大悟,转头去了顾廷煜屋里。顾廷 烨原是说过官家对杨无端刻薄的话,但那是十二岁时与顾廷煜一同练字时说的,他便认定是顾廷煜听了一耳朵,转头告了状。顾廷煜病着被顾廷煜提了起来十分惊 慌,顾廷煜辩解称自己没有做过,就连顾偃开也觉得顾廷烨是个每次惹了祸事推脱在堂兄身上的放荡浪子。顾廷烨这才彻底寒了心,一怒之下离开了顾府。

  顾 廷烨在常嬷嬷那儿借酒消愁,深觉对不起母亲与外祖父,又对顾家府中上下伤了心。顾廷烨醉着酒,却说出了真心话,说要一家五口回扬州乡下,清清静静地过日子 去。朱曼娘在房中烦躁得很,眼下顾廷烨做不了官,顾偃开又不喜欢他这个儿子,深怕以后跟着顾廷烨会受委屈,只好摘下蓉姐儿戴的锁,要赌一把。

  次 日一早,顾廷烨便要回侯府取了母亲的遗物,找好南下的船回扬州,还交代朱曼娘千万不要抛头露面,朱曼娘则假意表示自己愿与顾廷烨同甘苦。顾廷烨离开后,朱 曼娘便要出门去,常嬷嬷十分不爽让她回去收拾衣物,一边吐槽她假惺惺。朱曼娘见出不去,便走到嚷嚷着要吃糖的蓉姐儿旁,将门开了个小缝。等到常嬷嬷找蓉姐 儿的声音响起后,朱曼娘才从屋里出来,慌慌张张地出门找女儿了。常嬷嬷着急的很,连忙追上去了。

  朱曼娘找到蓉姐儿忙抱起来走向侯府,在威严 的府门前说什么祖父、祖母,小秦氏身旁的妈妈忙去告诉小秦氏,等朱曼娘走后又让人捡回朱曼娘刻意掉下的锁来。不出所料,朱曼娘与蓉姐儿回家路上,便遭到了 侯府侍卫的问候。顾廷烨回去听常嬷嬷说朱曼娘与蓉姐儿丢了,一琢磨便知道是被人逮了。朱曼娘与蓉姐儿此刻正被顾偃开审讯着,她装作娇弱,只求在顾廷烨身旁 做一名侍妾,顾偃开却嫌她脏了侯府,这就要让人捆了扔出去。蓉姐儿嚷嚷着要阿娘,堂上一片混乱,顾廷烨忙赶到救下母女二人。顾偃开气急了又要命人打顾廷 烨,顾廷烨却是掰断了棍子质问他白氏死因,顾偃开极力否认,却还是没再拦顾廷烨离去了。顾廷煜在暗处看得开心,心中畅快,以为是报了母亲的仇了。

  盛 紘下了朝被陛下留在宫中,等候陛下见他时,盛紘在此处张望着,倒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王若弗见盛紘还没回来,在府中焦急万分。盛紘在宫里等了又等,香港正版挂牌,依旧没 见到陛下人影。王若弗那里已经乱了套,盛明兰听说后同样觉得意外,如今只能先让人去打听缘由。盛长柏去找顾廷烨出主意,无奈他没有机会面圣,顾廷煜母亲虽 是皇后亲戚,估计也不是真心实意帮助盛长柏。顾廷烨仔细想了想,让盛长柏去找宫里长大的平宁郡主。盛长柏一拍脑门连忙赶去齐国公府,路上不慎还摔了一跤。 齐衡听说盛紘出了事,就让不为在路上等丹橘,好给盛明兰捎个信儿。盛明兰听完刚去找盛老太太,王若弗便嚷嚷着求盛老太太救命来了,说是陛下发了脾气关了好 几位大人在宫里。盛老太太倒是十分淡定,训斥王若弗此刻应该看好门户,光是哭、着急是无用的。

  王若弗被教训一通气得急了,只说盛老太太不是 盛紘嫡母,左言右语说了一通,突然想到如今盛紘不在府中,正是收拾林噙霜的好时候,这便又兴奋起来。盛明兰终究年纪稍小有些害怕,盛老太太却看得清楚,齐 衡既然能传话给盛明兰,就知道盛紘的错大不到哪儿去,官家发一发脾气也就算了,就怕后院失了火。

  当初林噙霜家中便是被抄了家,她生怕这件事 情再次重演,就让人典当了铺子、田宅,谁料徐员外定要见到林噙霜本人才肯签字画押。次日,林噙霜打扮素净出了门,不料徐员外却是个贪心的,二人正撕闹便被 王若弗的人拿下,带回了盛府。林噙霜本是来偷卖家宅的,却不想被王若弗以一个偷男人的罪名拿下了。盛老太太听说林噙霜出去偷人,竟是直直倒下了。

  林 噙霜被堵住了嘴,王若弗伪造了一份证词,又命人按着林噙霜画了押,这就要让人发卖了去,若非盛墨兰赶到,林噙霜是没有辩解余地的。三人吵吵闹闹不成体统, 盛明兰此时到了,说是盛老太太晕倒在床,此事交由王若弗全权处置。盛老太太身边的嬷嬷与王若弗一唱一和,这就把林噙霜拖出去了。盛明兰云英未嫁,连忙告 退。

  盛 长枫听闻林噙霜出了事便先去见徐员外,无奈王若弗的人拦着,他也别无他法。人牙子见过林噙霜,生怕盛紘回来没见过人会牵连到自己,就不肯做这桩生意。王若 弗倒也不傻,拿出人脉压了一通,人牙子才怂了。盛长枫见不到徐员外索性硬闯,拉着他就出了院子。林噙霜趁那人牙子看品相时狠狠咬了一口,而后便要让王若弗 把徐员外拉过来对峙,更是出口威胁。盛长枫正巧拉着徐员外赶到,那人为了自己的安全自是要说个清白的,可王若弗听她说谈生意还没画押,便不肯认账了,怎的 也要把林噙霜置于死地。无奈林噙霜是个狠人,这就让盛长枫去官府击鼓鸣冤了,王若弗一时陷入两难。

  盛老太太得知已经有小厮去击鼓鸣冤了,十 分担忧败坏名声,无奈刚刚称病,只好让人给正在书房谈话的盛长柏与顾廷烨,二人拦路把小厮带了回来。堂上乱作一团,盛明兰来代传盛老太太的处置,王若弗还 以为老太太来帮她了,谁料盛老太太却让王若弗与林噙霜各自禁足,她顿时傻了。林噙霜声辩自己与徐员外是在谈生意,盛明兰问她为何要改变装束,林噙霜顿时哑 了。盛明兰走后,王若弗按照盛老太太的原话要罚林噙霜二十大板,只是这板子让她交到了盛长枫手中。盛长枫私带外男进内院,平时行为又不慎检点,生怕这些丑 事被捅到盛紘那里去,也只能狠心抽下去了。

  夜中,王若弗与盛华兰谈话,王若弗虽说出了一口恶气,可她让盛长枫来打林噙霜,这就让她拿到把柄 了,以后她可得有的闹了。盛华兰因为盛紘之事特意跑回娘家来,她公公倒是什么都没说,那个恶婆婆向来偏袒袁文绍,定然让盛华兰受了些气。王若弗听后嚎啕大 哭,怨自己命不好,又心疼女儿。

  盛紘被內官送出了宫门,盛家的人早已在外等待,一出来险些晕了。盛紘到盛老太太处请安,王若弗着急忙慌地跑 了过来,又是哭又是喊,一个劲儿哭天抹地。盛明兰目送盛紘等人出去,不解在宫中留宿的原因,但盛老太太清楚得很,这必定不是一件喜事,八成是让数落了。盛 紘正与王若弗、盛华兰说话,袁家却派人来接盛华兰了。盛华兰起身便要走,王若弗却咽不下这口气,不肯让女儿回去受气,最后却也只能送盛华兰走,就等着盛老 太太给盛华兰出气了。

  盛华兰前脚刚走,林噙霜就带着儿女来了,王若弗自是赶他们走的,林噙霜却一口一个紘郎硬生生闯了进来。盛紘没管他人, 而是叫了盛长枫,后者还以为盛紘高升了,连连跪下道喜。盛紘气得对盛长枫大打出手,原来他整日与狐朋狗友议论立储之事,传到了圣上耳朵里,这才让盛紘受了 这么些委屈。林噙霜母子三人退在一旁,生怕被盛紘迁怒。

  圣上冷了盛紘一天一夜才来见他,他这才知道被关的缘由,冷着汗应对陛下的问话,猛然 想起听过盛长柏说过盛明兰的那番言论便说了出来,这才让陛下消了些怒气,被放出来了。说完这些,盛紘对盛长枫一番手打脚踹,又让人拖出去接着打,任谁求情 都无用。王若弗在一旁看得十分得意,又对林噙霜冷嘲热讽,趁机拿出证据,指责她在外与人私会。林噙霜眼珠子一转,哭着又指王若弗她拿钱补贴娘家,盛紘气得 吹胡子瞪眼,王若弗哆哆嗦嗦地承认后,盛紘险些昏了过去。

  王若弗与林噙霜互揭老底儿,一个哭的楚楚可怜,一个瞪大眼睛不知所措,盛紘刚逃过一劫后院儿就起了火,看了这么一场大戏,一个个都哭天抹泪,盛紘顿时心寒,不知他真落了难,谁又会跟着他去吃苦啊。

  盛 老太太听说王若弗受她姐姐康姨妈蛊惑放印子钱,林噙霜又是个典当家产的,更是无语。这管家之责定然不能在王若弗手里了,盛紘苦恼无法,这就来请教盛老太 太。盛老太太让人拿出盛明兰平日仔细记下家里开支的册子,心思缜密是个管家的料,盛明兰的几句话又让盛紘脱困,这份心思倒也配得上,盛紘也就说不出话了, 让她暂时管家去。盛老太太道,那就索性让人把寿安堂旁边的院子收拾出来,让她有个单独的院子。

  夜里,盛老太太给盛明兰说了这件事,她本是有 些犹豫的,但也明白盛老太太的用意,便答应了斗胆一试。卫姨妈送来了书信,她与小蝶尚在探听,但林噙霜的人定是有所作为的。院子收拾出来了,盛墨兰送来了 一幅舐犊情深的画,盛明兰让人把这画与卫小娘留下的画挂在一处了。丹橘不解盛明兰为何不挑人过来伺候,盛明兰却道,这两日会有人送过来的。王若弗丢了管家 之权自是心有怨恨,但好在也没落在林噙霜手里,也就罢了。

  盛如兰与盛墨兰、盛明兰来给王若弗请安,在外候着时,盛墨兰自是要讽刺盛明兰一 番。盛明兰当了家,也明白不可一辈子装傻,便开口驳了盛墨兰的话,盛如兰也是帮着她的,盛墨兰平白吃了个哑巴亏。王若弗把女使九儿、银杏给了盛明兰,九儿 还是她身旁嬷嬷的女儿,倒也不怕被笼络了去。出了王若弗院里,盛墨兰又是讽刺盛明兰,后者答自己不好驳了盛老太太面子,就算是得罪了盛墨兰她也得把场面撑 下去,更是暗示她这掌家之权盛老太太是心仪林噙霜的,盛墨兰也说不出什么话了。回去后盛墨兰说给林噙霜听,林噙霜却怕当年八岁的盛明兰会记得卫小娘的死, 便打算让盛长枫送两个女使过去。

  林噙霜脸上挂着泪珠来见盛紘,说是有事请他定夺,又说起当年家中落败之事,一方面把盛紘捧成了再生父母,一 方面又唤起他心中怜惜,盛紘最见不得林噙霜这一套手腕,人家手一招呼,盛紘便巴巴的凑上去了。见盛紘消了些气,林噙霜才说出找他的原因,说是盛长枫求她来 给个准话,要不要给盛明兰几个女使。

  盛长枫很快就把女使可儿、媚儿送到了盛明兰院儿里,可看那女使却是不舍得盛长枫,眼巴巴地望着周娘子离 开。周娘子出来正巧碰见盛老太太的妈妈,说是给盛明兰选了个拔尖儿的女使翠微。周娘子十分不解,盛明兰却看得清楚,偷偷笑呢。盛明兰是故意空着位置,等王 若弗和林噙霜安排好了,盛老太太再送个高位女使过去,好压着二人,林噙霜是知道老太太这份心思的。果不其然,翠微这就给女使、小厮训话了,那九儿不服便与 她顶嘴,翠微脸色一沉,竟是让人给了她和九儿五戒尺,好一个杀鸡儆猴,任谁都没话说了。

  盛明兰倒是没管她们的事儿,让小桃给了她壶冷酒。不 久后,盛老太太称病,盛华兰便快马赶了回来,不想见盛老太太与贺老太太正说话高兴呢。盛老太太把贺弘文介绍给几人,而后便带着人去陪盛华兰挑缎子了,独留 盛明兰与贺弘文在厅上。二人大眼瞪小眼,气氛顿时冷清了,半晌,二人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贺弘文竟是猛然劝她不要吃冷酒,盛明兰愣了,二人都笑了。 贺老太太给盛华兰看完诊后,盛老太太叮嘱她一定要谨遵医嘱,更是要快些把管家之事丢出去。

  王 若弗怕盛华兰丢了管家之责处境会更加艰难,盛  老太太却道,那袁府未来终究是袁文纯承袭的,盛华兰平白受折腾为他人做嫁衣,也得罪了不少人,这烫手山芋不赶紧丢出去作甚。盛华兰这才说出自己用嫁妆填袁 家账面的事,王若弗气急这就要让人备车马去理论,盛老太太连忙叫住。盛华兰听说过几天吴大娘子会办一个马球会,就希望让家里弟弟妹妹们也去玩耍一趟。

  出 了盛老太太院里,王若弗又开始数落盛华兰,说马球会这事儿应该偷偷说与她听,带上盛明兰也就罢了,偏偏还要带上盛墨兰去攀高枝儿去。盛华兰只好劝慰,说这 只当为盛明兰谋划,让盛老太太也高兴高兴。马球会,王若弗带着三个姑娘和盛长枫去了,盛长柏在翰林院忙的团团转。盛长枫一去就找顾廷烨了,盛墨兰嘲他是看 邱家不得宠,这才巴结顾家去了。盛明兰瞧见了余嫣然便向大娘子说了,这就去找余嫣然了。盛明兰好容易出来一趟,撒了欢儿似的跑向了余嫣然,二人抱在一起欢 喜极了。盛墨兰四处张望着,眼巴巴地求着齐衡也能来。

  荣妃妹妹荣飞和余嫣然的三妹余嫣红也到了,她一袭红衣在球场上奔袭,丝毫不逊色于男 子。齐衡正与梁晗说话作诗,盛墨兰巴巴地凑了上来,梁晗深感她才学渊博,经齐衡一介绍才想起曾与盛墨兰见过。齐衡远远望见了盛明兰,她正与余嫣然说话,余 老太师在京商议完余嫣然的婚事就要离去了,余嫣然感叹若到了那时,她便只有盛明兰一人了。听到余嫣红的笑声,余嫣然难免感叹没了娘的苦楚,盛明兰虽感同身 受却依旧要笑着面对的。

  余嫣然赢了比赛得了枚玉镯,瞧见了下一局的彩头,那是一枚镶着金丝线的金簪子,就向二哥哥撒娇希望她能帮自己。余嫣 然同样看见了,仔细端详一番后告诉盛明兰,那是她母亲的遗物,她必须要拿到这个簪子。只是真要比赛,余嫣红定是要和她二哥组队,盛明兰便拉来了盛长枫帮余 嫣然。顾廷烨看见了余嫣然便问起身旁女使,听完她的身世更是饶有兴趣,女使称余嫣然绣品天下一绝,脾气又好,即便是她这样的人去请教,余嫣然也从不推脱。

  马 场上,两对已经准备好,余嫣然央求弟弟妹妹把簪子留给自己,可余嫣红听说这簪子是她亡母遗物非但没同情,还嘲讽她丢余家脸面,更是下定决心要把簪子抢过 来。开场没多久余嫣红便进了球,余嫣然心有余而力不足,盛明兰在一旁看得甚是着急。齐衡来找盛明兰,说她送自己的护膝已经收起来了,盛明兰连连否认,二人 差点惊动旁人。原来这场马球会是齐衡怂着永昌伯爵府办的,这一次如若盛明兰不来,那便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他总能等到盛明兰。盛明兰愣了,以为他是吃醉 酒了。

  余嫣红连连进球,余嫣然拼尽全力也无奈他何,苦苦相求又被余嫣红这个骄纵的嘲笑,无法只能哭着回来找盛明兰。盛明兰定是不肯走,自己 上场去替余嫣然了。齐衡为盛明兰着急,以为她马都不会骑,谁想盛明兰一出手竟是不逊色于余嫣红,齐衡顿时懵了。盛明兰一上场便进了一球,连顾廷烨都连连道 有趣,吴大娘子更是说她有自己当年的风范,想让梁晗过来瞧一瞧,却发现他正与盛墨兰聊得火热。

  余家二郎见没有胜算,索性装了个腿伤,说要让 顾廷烨替自己,顾廷烨虽然同意,但为了公平说只用左手击球。盛长枫笑顾廷烨,不想他一出手就正中靶心,盛长枫顿时怂了,不肯上场。吴大娘子见盛明兰孤身一 人,这就要解下披风帮她,齐衡却先让不为准备好了,就要上场帮盛明兰拿回簪子。

  盛 明兰不愿惹上麻烦,自然不愿意让齐衡上场,可为了金簪也只能上马了。齐衡一上场便聚齐了一众女眷为他喝彩,嘉成县主看见的却是齐衡身边的盛明兰。顾廷烨与 余嫣红、盛明兰与齐衡两组实力相当,一时难分胜负,吴大娘子看得十分开心,连连夸赞盛明兰,身旁的梁晗却只看得见盛墨兰一人。盛墨兰此时醋意大发,巴不得 盛明兰输了。王若弗更是觉得蹊跷,盛如兰却觉得没什么,恨不得二人好好教训一番余嫣红,只要齐衡不和盛墨兰说话,她就高兴。听说盛明兰那里也有一支紫毫 笔,盛墨兰气得都扔了扇子,若不是听女使说梁晗往这边看着,且得发一顿脾气呢。

  盛明兰与余嫣红拼命相争,齐衡与顾廷烨也不甘示弱,甚至出手打掉了顾廷烨的球杆。最终锣声敲响,盛明兰与齐衡胜了,大出风头。余嫣然拿到簪子欢喜得紧,把余嫣红气个半死。嘉成县主连连道有意思,只是并非球有意思,而是人有意思。

  顾 廷烨看余嫣然与盛明兰同气连枝,索性让二人开心开心了,更是舍不得让余嫣然这么好的姑娘伤心。回府的马车上,盛墨兰自是不肯轻易放过盛明兰,后者只能说齐 衡是看在盛长柏的面子上帮自己一把,把盛墨兰说得哑口无言。不为去打听盛家中途歇息处,原以为王若弗与盛明兰身边人嘴巴紧打听不到,倒是盛墨兰身旁的女使 和盘托出了。齐衡听了微微一笑,他的心思可没放在盛墨兰身上。

  王若弗以为盛老太太想让盛明兰嫁到齐国公府去,身旁的妈妈却知道老太太最清 醒,那心比天高的郡主是看不上盛明兰的。王若弗倒觉得盛如兰没什么配不上齐衡的,但妈妈却说盛如兰对齐衡不怎么上心,和齐衡亲近也就是和盛墨兰赌气罢了。 王若弗长叹一声,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办好盛长柏与海氏的婚事,她不必管盛明兰出风头这事儿,盛墨兰自然会替她告一状。盛如兰在马车里忙着斗蛐蛐,听说玉清 观到了才收手。

  盛明兰为母亲擦拭牌位,齐衡悄悄进来了,说是把小桃匡走了,心里尤其记恨着盛明兰骗他那事儿呢。盛明兰以男女独处暗室不妥让齐衡快快出去,齐衡却是万万不舍的,又说起那对护膝。盛明兰不肯承认心意,齐衡却苦苦相追,他只想见见盛明兰罢了,可为何她每次见自己都避而不及?

  盛 明兰称,女子不如男子,就像顾廷烨那样的以后浪子回头,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好,女子却万万不能的。二人这般独处暗室要是传出去,盛家都要受牵连,对齐衡而言 却没有任何区别。齐衡十分慌张,直接举起了手对着她母亲牌位发誓,一旦事发他定会迎盛明兰入门。盛明兰却依旧没有半分亲近,只愿安安稳稳地过完一生,齐衡 若是提出娶她,那便是害了她,而她又是个不愿做妾室的。齐衡笑了,他是要娶盛明兰做正室原配的!盛明兰虽然被齐衡的坚持感动,却依旧不愿拿这虚无缥缈的事 来骗自己。

  林噙霜听说马球场的事压根没放在心上,只说让盛墨兰以后盯紧盛明兰,要是再说什么感怀亡母的话一定要说与她听。九儿仗着是王若弗 屋里的,处处为难别处女使,盛明兰见了也没怎么。倒是盛紘来盛明兰院里教训了一番盛明兰指责她出风头不守安分,盛明兰说出经过,甚至搬出了卫小娘都没唤起 盛紘怜悯,只能乖乖跪着了。

  顾廷烨想要求娶余嫣然,她与自己同病相怜,也能够容得下朱曼娘。常嬷嬷听了那叫一个欢喜,朱曼娘在门外听了几耳 朵,心中虽然不快,嘴上却还是说以后定会好好伺候余嫣然的。常嬷嬷见不得朱曼娘这幅假惺惺的模样,让顾廷烨以后不要再与她说娶亲的事,免得让她以为自己是 个大娘子的位份,日后分不出主次。夜里,顾廷烨陪着两个孩子玩耍,还不忘嘱咐朱曼娘日后要好好待余嫣然,她定然也不会为难朱曼娘。

  盛明兰原本的女使都哭得喘不上气来,说是自从王若弗和林噙霜的人来了,这院儿里就不得安宁。盛明兰还在屋里跪着,不知要跪到什么时辰呢。

  次日,盛明兰才起身擦药,盛老太太身边的妈妈来看,十分心疼盛明兰。尤其这院子漏的跟筛子似的,一个个都跟林噙霜、王若弗报信呢。媚儿摔碎了几个茶盏子,小桃的教训她可不愿听,甚至直接发脾气走人了。无奈媚儿是盛长枫送来的,小桃也只好先去哄哄她,但这一切盛明兰心里都有数。

  盛紘起身,林噙霜假意替盛明兰说话,将齐衡与盛明兰、盛墨兰的情意颠倒了。盛紘却惊讶,开口闭口就和齐家攀亲戚,那可实在高攀不上。林噙霜不肯放弃,想着要多陪些嫁妆,差些把盛紘笑掉大牙。林噙霜甚至把主意打在了王若弗嫁妆上,又巴巴地恳求盛紘多想想办法。盛墨兰听完盛紘说的话又哭了起来,决心要自己去争。林噙霜十分看好,说是只要挣来了她的脸面,就算把盛家脸面丢一百次都不要紧。林噙霜又说梁晗心中是有盛墨兰的,可后者看不上梁晗家世,林噙霜百般相劝,盛墨兰才听了她的话,无论是齐衡还是梁晗,总比盛华兰嫁的袁文绍要好。

  周娘子来盛明兰处领月钱,盛明兰亲自将她送出院子,刚巧看到盛长枫与可儿亲亲我我。可儿那可怜见儿的黏着盛长枫,见他抛下自己走了又哭了起来。林噙霜听了险些气死,让周娘子警告可儿好好帮她打探消息,若是再与盛长枫缠绕便立即把卖身契送窑子里。林噙霜本来想让盛明兰处理了那两个狐媚子,却不想她如此软弱可欺。

  顾廷烨请媒人来余家提亲,却吃了个闭门羹。余大人与余夫人本是愿意把余嫣然嫁给顾廷烨的,可余老太师万万不肯,现下正训斥二人呢。余嫣然在一旁泪眼婆娑,不知如何是好。盛明兰的字还是不好,丹橘就想把紫毫笔拿出来,盛明兰却不肯,又说这字帖不好了。盛长柏来给盛明兰送字帖,她却把二哥晾在院儿里,由王若弗送来的银杏伺候着。银杏借口对旧主动手动脚,吓得盛长柏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盛明兰这才出来让银杏给盛长柏陪个不是。盛长柏恨铁不成钢,扔下字帖便走了。

  余嫣然来找盛明兰诉苦,盛明兰给她看了卫小娘留下的那副画,将顾廷烨当年帮她的事情一一说来,他其实也是个热心肠的。余嫣然却还是连连道不行,听闻顾廷烨的通房就有七八个,又是秦楼楚馆的常客,实在不是值得托付终身的。只是眼下护着余嫣然的只有祖父祖母,她甚至都想闭着眼睛嫁了罢了。盛明兰连忙安慰,余嫣然才把眼泪憋回去。

  余老太师、余老夫人与余嫣然、盛明兰一同去上香,又给余嫣然算了一卦。余老太师在外等待,顾廷烨得知消息赶了过来,称自己在马场上见到余嫣然,感觉十分亲近,更是立下誓言改过自新,只留个外室杜绝烟花柳巷之所。与顾廷烨的一番话让余老太师对他有了些新的看法,顾廷烨既已过了会试,说明他也就浪荡到十几岁。余老夫人却还在担心余嫣然嫁过去会被那些兄弟妯娌排挤,不想顾廷烨近日在准备分家独立,那些事儿倒也不值一提了。

  余家府门外,朱曼娘求着要见一见余嫣然,求她给自己一条活路,围观的人都在议论。盛明兰瞧了几眼,只能从侧门入,听说现在家里只剩下余老夫人和余嫣然。那朱曼娘逼着余嫣然喝她的妾室茶,不然就长跪不起,余老夫人被逼的吐了口血,眼下正晕在床上。余嫣然同样气急,那朱曼娘是个怎也赶不走的,让余嫣然名声扫地。余老夫人好容易醒过来,急着要起身把朱曼娘赶走,盛明兰无法,只能让人将她带进来,问个清楚。谁承想朱曼娘说进去了指不定会怎样,索性扒在柱子上往府里喊,好一个泼妇样。小厮将朱曼娘生生拉了进去,她又一口一个大娘子地称呼余嫣然,逼她喝自己的敬茶。余嫣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慌张极了。

  朱曼娘对余嫣然纠缠不休,盛明兰这才从屏风后出现,问她究竟是何人。朱曼娘称自己是个苦命人,盛明兰自然不肯放过她,苦命人可没有胆子来这太师府里闹,又批她不报籍贯、家庭,还非要余嫣然吃她的妾室茶,实在可恨。朱曼娘惺惺作态,让盛明兰尽管问。余嫣然与盛明兰索性不客气地坐下盘问,身旁妈妈偷偷告诉盛明兰,她曾在刘喜班唱过戏。朱曼娘唯唯诺诺,十分不愿承认这段不光彩的过往。

  盛明兰让朱曼娘自己去求顾家,朱曼娘却是把这条命赖在余嫣然身上,还说什么日后过门二人便共侍一夫,吓得余嫣然直哆嗦。倒是盛明兰疾言厉色,把朱曼娘说得说不出话,竟是个赖皮直接要撞死在这儿。面对这样的泼皮,余嫣然实在别无他法,盛明兰接着劈头盖脸地把朱曼娘骂了一通,让她自己滚出去。朱曼娘那一套在男人面前好使,在后院却只是些小把戏,也就只能自己滚出去了。

  几日后,余老夫人来盛府与盛老太太说话,称余嫣然早已与老家一个孩子指腹为婚,如今他过了孝,过几天余老太师和余老夫人就回老家去,看着二人成亲。夜里,盛明兰在盛老太太身旁伺候,老太太觉得她太过宣扬,这事儿说到底是余家自己的事情,若是传扬出去害的终究是盛明兰。盛明兰却道,她是在考虑过后才敢做的,尤其不希望余嫣然被欺负了。盛老太太却知道,盛明兰也是怕她以后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几日过后,盛明兰送走了余嫣然,丹橘和小桃看她不开心便拉着她去吃点心。顾廷烨却突然闯了进来,指责她恩将仇报坏了自己婚事,盛明兰却反问他究竟为何要娶余嫣然,无非是因为她心地良善,能容忍下那个外室。顾廷烨虽用心不纯却也是痛下决心的,他压根没把盛明兰这个黄毛丫头放在心上,还说日后她到了成亲的年纪就会明白,这世间万物都是需要考量的。盛明兰又问顾廷烨,为何朱曼娘会在这桩婚事即将促成时到余府哭诉?顾廷烨被朱曼娘蒙蔽双眼,只说她软弱,盛明兰嗤笑,出身卑微是真,软弱倒是不见得。

  顾廷烨生气,起身要走,盛明兰却叫住了他,他毕竟救过自己,就想提醒他提防朱曼娘。不想顾廷烨指责盛明兰吊着齐衡,也不是个好人,盛明兰气急骂他祸害余嫣然还污蔑自己,顾廷烨脸色一变,看来他应该祸害盛家姑娘啊。盛明兰后退一步,朝着顾廷烨远去的背影立下誓言,就算做比丘尼都不嫁给顾廷烨!余大人正在琢磨着把余嫣红嫁给顾廷烨,余夫人万万不肯,但顾廷烨将来很有可能承袭爵位,手上的铺子也十分值钱。

  刘妈妈来领月钱,银杏巴巴地求她放自己回去,刘妈妈自然不肯,九儿又把银杏和盛长柏的事儿和刘妈妈一说,王若弗生气得很,她和林噙霜打着一个主意,谁曾想盛明兰不屑的收拾那两个丫鬟。朱曼娘在一旁干活,常嬷嬷怨她搅和了顾廷烨的婚。